不知为何,他会来到这里。
想当初,张逸杰的一道命令,如同一阵暴风雨,席卷全城,几乎查封了婺城的所有夜场。
唯独,金都汇没有动,直到现在,金都汇还正常营业。
吴志远猜不透项云飞的用意,他知道项云飞查过金都汇所有的员工,除了死去的王尚槐之外,这里,没有问题。
恰恰是这样,没有问题,就是最大的问题。
因为,婺江浮尸案的四个死者,都是金都汇的人。
“也罢!晚上再来!”吴志远摇摇头,他现,这里,同样有公安局的人在盯梢。
正当他准备转身而去时,电话响了,这是他的另外一只手机。
他拿起电话,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眉头一皱,吴志远按下接听键。
“吴大哥,你在哪?”电话里,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。
“百事通?”吴志远目光一闪,难道他有吴雨蝶动向的消息了?
“吴大哥,你知道昨天吴雨蝶那妞儿是用什么办法甩开警察的么?”百事通说道。
“有话快说!有屁快放!”吴志远低喝道。
“他妈的,这妞儿就是用一个日龙包,引开了警察!这个人,是海天酒店的一个服务员,叫黄翔,当时开着她的法拉利,被杨启和孙宇逮了正着,现在,黄翔被放出来了!”百事通愤愤不平道,“他妈的,老子这辈子还没开过法拉利呢,摸都没摸过!”
“海天酒店的服务员?黄翔?”吴志远眼睛一亮,急忙说道,“你在哪?”
“在婺江大桥啊!就等这个日龙包过来!”百事通说道。
“婺江大桥不是被炸了么?”吴志远所有所思,其实,他来时,就经过那座已经被毁了的大桥,其对面,就是落日大道,落日大道尽头,就是公安局。
然而,桥身已毁,他只能绕道城北,来到这里。
“婺城有三座婺江大桥,被炸掉的那座,是连接城东城南的!另外一座,是连通城东城北的,我就在这里!那天晚上,和谐大道上生那么大的事情,公安局的人那么晚才到,就是因为绕道城北了!”百事通解释道。
“我刚从那里来,没见你?”吴志远冷声问道。
“啥?”百事通楞了半天,说道,“我在车里!”
“等着,我马上来!”
……
风继续吹,沿江而过,最后,在一扇窗前停了下来。
这里,是公安局,这里,是项云飞的办公室。
其中,有一个中年男子,一身刚毅之气,他沉默不语,只有指间的香烟,在急剧燃烧着。
直到,项云飞放下电话,他站起来,把香烟熄灭,看着项云飞,沉声问道:“人抓住了吗?”
“没,他走了!”项云飞苦笑道。
“就凭孙宇和杨启,是抓不住他的!”他摇摇头,“本来有一人,刚正勇敢,可惜了!”
“老师,您说的是张逸杰吗?”项云飞问道。
“往他身上泼脏水,有意思么?你这是在逼他变节啊!”他皱眉道。
“哎!”项云飞叹了一声,“我也是压力大啊,没有办法,他有大用!而且我相信,小张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的!”
“哼!”他冷哼一声,“几年不见,你倒是越来越奸诈了!刚刚我打电话给小吴,你干嘛背着我监听,干嘛要锁定他的位置?”
“我这不是无奈之举嘛!也只有您老,才能拖住他,我才有时间锁定他的位置,可惜,他还是逃了!”随后,项云飞正色起来,“作为一个公务员,自然想太平安定,可是,犯罪分子猖獗,有人说,做贪官的奸诈,其实,做清官更是要奸诈啊,要不然,是斗不过他们的!”
“放屁!我林浩天当兵这么多年,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说辞!”林浩天气得七窍生烟,怒目而视。
“老师,您消消气!”项云飞陪笑,倒上一杯茶,“来来来,学生和您多年不见了,也没有什么好招待您的,喝杯茶,消消气!”
“老子不是来喝茶的!”林浩大天怒,拂衣而去,“记住,不论你当了几年的官,官有多大,心给我扭正了!吴志远如果真犯罪,你抓他,我没话说,但要是敢胡乱给他定罪,乱搞一通,你不再是我的学生!”
“老师,您这是何苦呢?”看着林天浩的背影,项云飞现,他老师已经老了。
这次,林浩天就是辞去军区职务,特来看望项云飞的,不曾料到,一场车祸,让项云飞现了吴志远的踪迹。
项云飞更没想到的是,吴志远和他老师,竟然认识,而且关系匪浅。
从林浩天的口中,项云飞何尝听不出来,他的这个老师,对吴志远喜爱有加,得知吴志远的事情后,他的心,很是失落与惋惜。
“吴志远,你伤了老师的心啊!三番五次在孙宇和杨启面前逃脱,你到底在哪?”
项云飞看着窗外,目光渐渐深邃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