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心里不是不得意,一个主簿家的闺女,嫁了过来一样要受她磋磨。说不定她还能过着长嫂瘾,像使唤三弟妹一样把这二弟妹使唤得团团转。
可是这才过了多久,这房子就大变样了。
地上一大半铺的是二弟亲手贴的木地板,上来就脱鞋,上床下床都是干干净净的,温暖又舒服。
柜子桌子几案样样齐全,摆设精致又好看。
床上铺的是大红的绸缎,特意打出了毛边,上面还垫着白色毛皮,厚厚的丝绸被,虽然没有叠好,但是凌乱的却一点也不难看。
原本常年灌风的窗子早就被修复好了,挂着红色的绸缎窗帘。
整个房子看起来一个色调,温暖异常。
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,却也是摆在眼前的生活。
如果说当初的她有多窃喜,那现在的她就有多懊悔。她的那些小心思,在这个房间里简直不值一提,甚至连拿出来说都是一种笑话。
孙二丫极力忍住了心里的羞愧,抹了一把眼睛。“二弟妹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”
坤宁微微抬眼看了孙二丫一眼,看她满面通红,她叹了口气。孙二丫是有些小心思,也曾经打过她主意。
但冲着她对女儿秦小花的那份心,坤宁也觉得有点小算计无可厚非。
“过去的事就别提了,今天嫂子是有事情想跟我商量吧?”
孙二丫重重的点点头,“我......我也不知道该咋说。”她蒙住脸,“我知道我爱占小便宜,家里家外多得是人嫌弃我。可我......”
她腾的站起来给坤宁跪了下来,“我知道我是个厚脸皮,我想最后求你一回,就这一回。你能不能带我......带我去种药?”
她跪在地上,有点语无伦次。“我想在你那里做事,那么大一片地,你肯定是需要人手的。我就想,就想跟着你。”
原本她是想跟坤宁买地的,可是买了地种什么呢?种田跟在家里没区别,种药她完全不会。
没有种子,没有销售渠道,不会打理。她就算种了药,也是完全要靠着坤宁。这种完全依附,说穿了就是在占便宜,而且是天大的便宜。
她脸皮再厚,也说不出口。
坤宁拉了她好几把,让她起来。孙二丫死命的摇摇头,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坤宁见她这样,也不拉了。“嫂子,不管跟家里人也好,还是跟外面人也好,我喜欢有一说一。”
她眼神清亮,“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胁迫我,不管是软的,还是硬的。”
孙二丫想找她做事,好商量。但要还是抱着以前那种死赖皮的心态,她还真不愿意了。
孙二丫一听,慌得连忙站起来。“二弟妹,你,你别生气。我这,这是老毛病了,我改,我一定改。”
坤宁让她再坐下,“你要跟着我做事这事,大哥同意吗?”
来秦家日子不短了,家里人各自性格如何,她也摸清楚了。秦昱山,明显不是一个能在弟媳手下讨生活的人。只怕宁愿在外面给人做工,都不愿意过来。
孙二丫脸色坚定,也不说谎。“他不同意。但就算他不同意,哪怕合离,哪怕他休了我,我也要跟着你。”
孙二丫眼神里像是有火在烧,“我活了这么久,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,哪怕族长都比不上你。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日子过好,但是我知道,跟着你,日子肯定不会差。以后,我的儿女才会有更好的生活。”
如果不能往上爬,她的现在就是儿女的未来的话,她宁愿一根绳子吊死三。